周末,据金融时报(FT)透露,黄仁勋正在和自己的盟友们商讨重返董事会的计划,这间接导致了美股期货的反弹。市场上有关黄仁勋回归的可能性在不断上升,这包括其互联网近20万人联署签名,以及黄仁勋的亲密盟友正在硅谷组建的“回归战情室”,他们正采取一切手段向白宫施压。
但黄仁勋是否会和Sam Altman一样重回董事会,我个人觉得可能性其实并不大,概率基本小于1%。黄仁勋涉及白宫内部鹰派和硅谷科技派的利益之争,在国会的调查结束之前大概率只能保持低调,不大可能在风口浪尖重返公司。这和Sam Altman当初面临的情况完全不同。更何况周日上午,财政部长贝森特已经发言,表示英伟在芯片出口问题上明知故犯,明确要求其更换领导人并重组董事会。
其实,不论是“说黄仁勋玷污了黑色皮衣”的纽约时报,还是在推特上痛哭流涕感谢黄仁勋救了自己一辈子的前员工,这都是在言论自由国家,不同利益集团利用媒体有目的性的造势和喊话而已,不要以为谁的声音大就胜负已定。黄仁勋既不一定能重回公司,也不一定认罪入狱。我们要做的,只能是默默地看着他们表演,静观其变。
黄仁勋的Fly Wheel
在台湾接受Podcast博主Lex Fridman采访时,黄仁勋表示,在近乎30年的技术积累后,英伟达终于有了一个能不不断创造财富Fly Wheel。这个飞轮正在以指数级的速度高速旋转,但同时也极其脆弱。在这个飞轮中,英伟达为小型AI公司提供数十亿美元的贷款担保,这些公司再用这笔钱建设数据中心并购买英伟达的芯片。如果这些初创公司找不到客户来使用它们的算力,英伟达则保证由自己买下这些算力。这样,在同一笔商业交易中,英伟达可以同时扮演投资者、贷款担保人、设备供应商和算力买家的角色。英伟达实际上为自己的产品创造了一个专属市场,从而推动了营收增长和自身市值的攀升。是由借贷,担保,独家芯片条款和未来的算力出租共同组成的飞轮,一旦有任何一个环节断开,飞轮就会破裂。
这个飞轮最关键的组成部分,恐怕就是由黄仁勋亲自设计,为英伟达GPU创造出无限需求的循环贷。

最新的调查报告显示,透过MagaSpeed,英伟达和中国达成了价值48亿,最高75亿的交易。新加坡地区的销售额占整个英伟达营收的20%,应收款项(Account Receivable)甚至超过去年全年的50%。黄仁勋为什么要这么急切的向中国企业输出芯片,这既不是因为他“通共”,也不是因为他被Alice Huang蛊惑,而是出于为了维持这个Fly Wheel的纯粹的经济原因。
包括借贷和担保在内,英伟达在产业链上花费的资金已经超过5000亿美元,公司CFO甚至因为飞轮的财务压力和黄仁勋发生过不愉快,前者被训斥为“害怕车灯的小鹿”。此外,黄仁勋还向台积电和韩国存储制造商许诺的海量订单。如果芯片卖不出去,这些订单将成为英伟达财务上的噩梦。
通过直接或间接向中国出售高端芯片,中国的企业和开源模型就能对NVDA技术产生依赖。这样他所支持的Neocloud——一群被他强迫使用英伟达显卡的新云公司,未来就有机会向他们出租算力,收回成本,并最终偿还英伟达的贷款。这样,黄仁勋Fly Wheel就能继续跑下去了。

但这并不符合谷歌、Anthropic、以及Openai等公司利益。过去一个月,AI Token成本下降15%,但受限于供应紧张,算力成本却增加了14%。为了降低成本,美国最先进的AI公司都正在或计划转向自研专用芯片ASCI,或者至少也是AMD和TPU的混合体,以减少单一依赖,降低英伟达夸张的议价能力。
所以,想要让这个黄仁勋精心设计,又异常脆弱的Fly Wheel继续运转,唯一的希望就是支持开源模型,而对开源模型贡献最大的国家毫无疑问就是中国。这就是黄仁勋被迫“通共”,明知MagaSpeed是阿里巴巴等国内企业的代理人也要与其合作,并继续贩卖包括GB200/300在内的最高端芯片的原因。

对于白宫内部的鹰派来说,黄仁勋的把柄就算是这么被抓到了。虽然名义上说,黄仁勋辞职的原因是对董事会不忠诚,多次“和下属以及客户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以卢比奥为首的白宫鹰派向黄仁勋发难的原因,根本上说就是芯片出口。
这么看来,Alice Huang是不是间谍其实并不重要。MegaSpeed这样的小公司能吞下价值几十亿的芯片,甚至还在马来西亚圈地建设数据中心,没有人从幕后提供资金几乎是不可能的。从上个季度起,英伟达还采取了特殊手段,在财报中以客户的“公司总部”而不是“付款地”作为目的地记录,将新加坡从财报中抹去企图规避舆论监督,这足以证明他们是明知故犯。况且,MegaSpeed的订单最终流向何处,自以供应链控制闻名的英伟达不可能不知道,作为英伟达CEO的黄仁勋,也不可能不知道。
为什么是现在
中期选举尘埃落定之后,两党都有推动针黄仁勋事项的动机。如果是民主党党内反AI派主导,那可能是因为他们之前忙于中期选举,现在才终于空下来启动调查;如果是共和党内的对华鹰派主导,那就是因为选举失败后,他们终于敢于和特朗普这种至国家利益于不顾的重商主义摇摆派决裂。而且,他们也害怕等到明年一月被民主党抓包当作靶子打,因此不如先发制人,直接摊派并启动对对华芯片输出问题的调查。
实际上,有关Alice Huwang,MegaSpeed的调查,最早在25年10月份就见诸报道,各方人士包括黄仁勋在内都已经有知晓,黄仁勋还在董事会保证自己和Alice. Huang只是普通的合作伙伴关系。但在中期选举结束后不到一周之内就迅速爆发,卢比奥直接拿出国安报告掀桌子,黄仁勋迅速承认出轨,这确实还是有些说法的——这说明双方力量都积攒到了临界点。
黄仁勋和中国的秘密交易从某种程度上说,是特朗普知晓并首肯的,这也是为什么今年在阿拉斯加获悉黄仁勋的安全简报后,特朗普依然执意要将黄仁勋带上飞机。
一方面是出于对黄仁勋的信任,另一方面也是特朗普打算通过中美芯片的交易从中获益,从H200出口中拿到20%的分成。在商务部打算调查MagaSpeed问题时,英伟达自己的General Council出面说,“Trump wanted it go through fast“。这一切都表明,芯片贸易其实是特朗普重商主义和背后股票金主的要求。
因此,黄仁勋问题能在中期选举之后集中爆发,我认为这其实也是共和党内部势力和特朗普决裂,特朗普失势的一种体现。特朗普已经控制不住共和党内部的局面了。或者换句话说,特朗普已经做不到一手遮天,也保不住黄仁勋了。
最后的结局
黄仁勋的结局,最终要看白宫各派系幕后利益集团的目标。是全面禁止对华芯片销售,是让黄仁勋身败名裂,还是让英伟达改组董事会并扶植自己人上台?现在各大科技媒体开始回顾黄仁勋的英雄往事,甚至放风恢复他的CEO身份,其实这些都只是为了力保黄仁勋,不至于让他拿到最差的结果而已。
黄仁勋的结局,实际上也只能是两派政治势力斗争妥协的产物。
英伟达财报
不论黄仁勋事件如何发酵,都不会在短期内得出结结论。上周四,英伟达股价在机器人和空头止盈的影响下出现反弹,周末的“回归”或许也会在周一继续拉盘。但我认为,真正决定英伟达能否在这个位置建仓投资的事件还是下周二的盘后财报。这将是公司临时CEO、原CFO在危机发生后主持的第一次财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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